386件金玉珍品亮相内蒙古博物院 跨越八千年至8月31日
摘要
踏入内蒙古博物院一楼1号临展厅,仿佛展开一部立体的华夏文明编年史。黄金的耀眼光泽
踏入内蒙古博物院一楼1号临展厅,仿佛展开一部立体的华夏文明编年史。黄金的耀眼光泽,凝铸着权力与永恒;玉器的温润触感,承载着德行与信仰。从新石器时代朴拙的玉玦,到夏商周三代的青铜重器之雄浑,再到汉唐的华丽精巧、明清的精雕细琢——每一件器物都在低语着一个跨越数千年的叙事。
这场名为“金玉华光 多彩中华”的特展,一次性汇聚全国58家文博机构的386件(套)金玉珍品,其中珍贵文物占比高达69%。展览以时间为主线,系统梳理从新石器时代至明清时期中国古代金玉器的发展脉络。这些器物不仅是历代工匠巧思与技艺的结晶,更是中华文明绵延千年、多元一体、兼容并蓄、和合共生的物质实证。

玉出东方:礼制文明的萌芽
新石器时代是中华玉文化的萌芽与奠基期,也是东方审美与礼制文明的起点。在长期使用石器的实践中,先民逐渐学会甄别质地温润、色泽莹澈的美石,并加以切磋琢磨,最初仅用于装饰自身。展厅中,距今约八千年的兴隆洼文化玉玦,小巧精致,令人不禁想象它曾挂于古人的耳畔。
展厅中最引人注目的,当属红山文化的玉猪龙。它不仅是目前考古发现中体量最大的玉猪龙,更是先民崇龙尚玉信仰的实证。旁边的C形黄玉龙同样令人惊叹:黄玉质地细腻温润,龙身卷曲成流畅的“C”字形,吻部前伸微向上弯曲,双目呈水滴状,整体琢刻极富神韵。值得注意的是,对龙的崇拜可以说是早期中国各文化圈共有的信仰之一。
在红山、良渚、凌家滩、龙山等区域考古学文化中,玉器的功能发生了质的飞跃——从单纯的装饰品演进为琮、璧、钺、璜等礼仪重器。其角色转变为权力、身份与神权的象征,承载着天地崇拜、祖先信仰与社会等级秩序的内涵。
黄金为尚:草原民族的诗篇
与中原玉礼器的端庄雅致形成鲜明对比,北方草原民族对黄金情有独钟。他们的金器风格奔放而充满生命力,展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审美格调。
展厅中,内蒙古博物院的镇馆之宝——鹰顶形金冠饰,总能吸引众多观众驻足拍照。它由半球形的鹰形冠饰和黄金冠带两部分组成,采用锤揲、镌镂、抽丝、镶嵌等多种复杂工艺,代表了战国时期北方民族贵金属工艺的最高水平。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傲立于冠顶,鹰身中空,头部与颈部嵌以松石,通过金丝与身体连接,头颈和尾部可左右摇动。可以想象,佩戴它的那位匈奴首领,在策马奔腾时,雄鹰冠饰随之摆动,仿佛活了过来。鹰脚下方的半球体表面有浮雕的四组动物咬斗图案——狼咬住羊的后肢,生动再现了草原上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。冠带上还饰有半浮雕的虎、盘角羊、马的形象,极富动感。
这种对动物世界的敏锐观察与艺术再现,在战国时期的虎兽咬斗纹金饰牌上同样体现得淋漓尽致,连虎身上的毛发纹理都根根分明。
到了魏晋南北朝,以鲜卑文化为主的金饰件更为流行。展厅中,北魏鹿角金步摇冠饰的外形取材于鹿首,采用“炸珠”工艺刻画五官,鹿角枝梢上挂满了桃形金叶。源于中原的步摇,融合了草原民族的审美与工艺,成为汉文化与草原艺术交融的生动见证。
金玉交辉:器物中的中西交流
在民族交融与丝绸之路畅通的历史背景下,金玉之器成为文明互鉴的鲜活载体。辽代的胡人乐舞纹玉带便是一个绝佳例证。玉带正面刻画着胡人乐舞的场景:他们络腮胡、卷发、深目高鼻,或吹笙,或吹长笛,或击鼓,或跳胡腾舞,动作刻画十分传神。这件文物简直就是研究西域诸国音乐舞蹈的绝佳材料。
展厅中,那些以薄胎透雕、金丝镶嵌和异域花草纹饰为特征的痕都斯坦式玉器,则是清代主动吸纳外来文明的典范。其中一件痕都斯坦描金花式白玉碗,玉质轻薄通透,内、外壁均有贴金花纹,金玉相映,华美绝伦。清代融合痕都斯坦工艺,形成了独具特色的“西番作”玉器,这恰恰展现了中华文明开放而兼收并蓄的胸襟。
这场展览将持续至8月31日,值得一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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