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手原生家庭争议:深度解析可灵出走背后的平台生态与创作者困境
摘要
港交所收盘钟声敲响,2026年5月11日,快手的市值定格在2243亿港元,约合288亿美元。 同一天
港交所收盘钟声敲响,2026年5月11日,快手的市值定格在2243亿港元,约合288亿美元。
同一天,创投圈被另一则消息搅动:快手旗下的视频生成大模型“可灵”,正计划以高达200亿美元的估值,单独融资20亿美元。当晚,快手在港交所发布公告,证实董事会正在评估可灵AI资产的重组方案。

88亿美元——这是快手与可灵之间,看似触手可及却又意味深长的差距。一个上线不足两年、对母公司总营收贡献尚不足1%的业务,其估值已逼近母公司市值的七成。
在快手体系内,可灵的账面价值约为19.5亿美元。而一旦走向独立融资市场,其身价瞬间跃升至200亿美元。内外之间,估值差了整整十倍。
对于快手而言,这无疑是“望子成龙”的欣慰。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也随之浮出水面:这个家,还容得下这个即将展翅高飞的孩子吗?
老铁们守不住快手这个家
快手的基本盘,正在经历一场缓慢而持续的松动。程一笑对此心知肚明。
翻阅快手近五年的财报,电商GMV的增速轨迹清晰得有些刺眼:从2021年78.4%的高位,逐年滑落至2022年的32%、2023年的20%、2024年的18%,直至2025年的15%。曾经来势汹汹的电商业务,如今增速已回归行业平均水平,不再有昔日的锋芒。
直播业务的疲态更为明显。2025年,快手全年直播收入391亿元,同比仅增长5.5%。更值得警惕的是,去年第四季度直播收入同比下滑1.9%至97亿元,这是该业务首次出现单季度负增长。
用户增长的乏力是另一个隐忧。2025年全年,快手平均日活跃用户4.1亿,同比增长2.7%。但第四季度日活用户环比净减少了800万。
回望四年前,快手日活增速高达16%,电商GMV增长78%,广告收入翻倍。彼时,它与抖音并称“短视频双雄”,二分天下。如今,视频号日活早已突破5亿大关,将快手甩在身后;抖音的月活规模更是达到快手的两倍。在短视频的牌桌上,快手已悄然滑落至第三位。
2026年3月25日,快手发布2025年财报。单看数字,1428亿元的全年营收和12.5%的同比增长,206亿元的经调整净利润和16.5%的同比增长,这份成绩单并不算差。然而,资本市场的反应却异常冰冷,股价应声暴跌14%,创下近11个月最大单日跌幅。
市场似乎在用脚投票,宣告快手的故事里缺少了关于未来的“增长想象”。但颇具戏剧性的是,恰恰是在这个增长动能略显乏力的“家”里,却孕育出了当下最炙手可热的资产——可灵。

2024年6月6日,可灵1.0正式上线。尽管比OpenAI发布Sora晚了四个月,但它却比Sora向公众开放早了半年。关键在于,可灵是全球首个真正可供用户使用的、采用DiT(Diffusion Transformer)路线的视频生成模型。
快手高级副总裁、可灵AI业务负责人盖坤曾坦言:“我们本来就是Nobody,博输了还是Nobody,博赢了就彻底改变命运。”可灵在起步阶段并未获得过多的内部资源倾斜,其训练甚至依赖“非主流”算力。团队的赌注,在于判断OpenAI会为行业留出一个宝贵的窗口期。
这场反赌看来押对了宝。采用类Sora的DiT架构,用Transformer取代传统卷积网络,并配合快手自研的3D VAE网络,可灵生成的视频不仅运动幅度大且合理,还能模拟物理世界的特性。商业化的脚步也快得惊人:2024年底累计收入突破1亿元;2025年全年营收达10.4亿元,大幅超越年初设定的6000万美元目标。
进入2026年,可灵的吸金能力进一步爆发。1月份其ARR(年化收入)突破3亿美元,到4月份已飙升至5亿美元,较春节前实现翻倍。
一系列数据都在印证其价值:2025年第四季度,可灵AI营收3.4亿元;12月单月收入突破2000万美元。其全球用户规模突破6000万,累计生成视频超6亿条,服务企业客户超过3万家。
2026年2月5日,可灵3.0系列模型全球上线,涵盖了可灵视频3.0、可灵视频3.0 Omni、可灵图片3.0及可灵图片3.0 Omni,完成了从图片到视频生成的全流程链路覆盖。

程一笑在2025年业绩发布会上信心十足地表示:“基于当前的增长势头和商业化进展,公司对可灵AI在2026年实现收入同比翻倍以上增长保持较强信心。”
可灵已经证明了自己强大的赚钱能力。但问题是,这个潜力无限的孩子,还愿意长久地待在这个增长略显迟缓的“老宅”里吗?
嗷嗷待哺的可灵
当下的国内AI圈,正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融资狂热。DeepSeek在21天内将估值从100亿美元推高至515亿美元;月之暗面轻松吸纳20亿美元融资;阶跃星辰则冲刺港股IPO。这是一场关乎未来的军备竞赛。
那么,快手目前能为可灵提供的资源,足以支撑它在这场竞赛中走多远?
对比是残酷的。据披露,字节跳动2026年的AI支出预算超过2000亿元,并计划在泰国投入250亿美元建设数据中心。而快手整体的资本支出规模,大约只有前者的八分之一。快手CFO金秉在2026年3月的财报电话会上透露,2026年集团整体资本支出约260亿元,较2025年增加约110亿元,其中大部分将用于可灵等大模型的算力投入。
260亿元,听起来不是小数目。但放在视频生成这个公认最“烧钱”的赛道,尤其是与竞争对手2000亿级别的预算并肩时,快手的“血库”显然有些捉襟见肘。
人才的争夺同样白热化。2025年下半年,DeepSeek至少5名核心研发人员相继离职。其中,V2核心贡献者罗福莉被雷军以千万年薪招致麾下,R1核心研究员郭达雅则入职了字节跳动的Seed团队。面对数倍的薪酬和已经明确估值的期权,很少有人能不动心。
然而,快手面临的问题,或许比“钱不够”更为致命——核心人才的流失。
张迪,2020年跟随盖坤从阿里加入快手。2024年,他以技术一号位的身份牵头可灵全链路研发,一手搭建了可灵初期的底层架构,堪称可灵的“技术之父”。
转折发生在2025年8月,张迪突然卸任。经过约两个月的休整,他于同年11月正式回归阿里,出任淘天集团“未来生活实验室”负责人,职级P11。
2026年4月,阿里旗下视频生成模型HappyHorse横空出世,在Artificial Analysis榜单的文生视频和图生视频两个赛道同时登顶。而这个项目的负责人,正是张迪。
这意味着,张迪在快手积累的经验与技术洞察,最终转化为了最直接的竞争对手。对于可灵而言,最有价值的资产或许并非模型架构或训练数据,而是像张迪这样的顶尖人才。张迪是第一个,但很可能不是最后一个。
2025年底,快手为可灵团队单独设立了期权池,这是其激励机制首次与快手本体分离。但从时间线看,这一举措发生在张迪离开之后。它更像是一次“亡羊补牢”,而非前瞻性的人才绑定布局。
字节跳动已经为旗下的Seedance团队单独发放了直接对标外部估值的“豆包股”。如果可灵的期权池依然挂在快手体系内,按照母公司的估值逻辑进行定价,它又如何能与字节、阿里等巨头争夺顶尖人才?
分家,对谁都好
对于程一笑和快手管理层而言,将可灵继续锁在体系内,最大的风险在于:它可能因为资源不足而在AI军备竞赛中逐渐掉队。
商业史上,类似的拆分故事并不少见。阿里拆过阿里云,京东拆过京东健康,百度拆过昆仑芯。每一次拆分背后,逻辑都是相通的:不同的业务拥有不同的成长节奏、资源需求和估值逻辑,强行捆绑,反而可能成为彼此的消耗。
如果将可灵从快手分拆出去,至少能带来三层显而易见的好处。

首先,估值逻辑的重塑。可灵将彻底摆脱“短视频公司”的估值体系,转而以“纯AI公司”的逻辑在资本市场被重新定价。这能最大化其价值发现。
其次,缓解财务压力。字节跳动2000亿的AI预算,对比快手全年206亿的净利润,凸显了这场消耗战的残酷性。让可灵独立融资,既能为其注入发展所需的巨额“弹药”,也能显著减轻快手母体的财务负担。
最后,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:解决人才激励的终极难题。独立期权池的吸引力,根本上取决于可灵自身的天花板。分拆后,期权价值将与可灵独立的IPO估值直接挂钩。如果未来其IPO估值能达到400亿美元量级,那么对核心团队的激励空间,将远非困在快手体系内所能比拟。这不是空头支票,而是实打实留住乃至吸引全球顶尖人才的硬通货。
市场已有动向。据报道,腾讯正在与快手商谈参与可灵此轮融资。腾讯目前持有快手约15.8%的股权,是其第二大股东。这场交易若能达成,将是三方共赢:快手需要可灵出去闯荡以获取更大空间;腾讯需要可灵来补齐自身在视频AI领域的短板;可灵则需要腾讯的资金和生态支持作为“弹药”。
当然,200亿美元的估值也并非没有争议。
全球AI视频赛道的明星公司Runway,在2025年年中ARR约1亿美元时,最新估值约为53亿美元,市销率(PS)高达约53倍。以此参照,可灵40倍的PS倍率似乎更低。但问题在于,可灵的绝对估值是Runway的近4倍,市场是否愿意为这份“中国故事”和增长预期支付如此高的溢价?
另一个值得玩味的点是收入结构。据悉,可灵近70%的收入来源于专业创作者的订阅。专业用户群体规模有限,付费天花板也相对可见,场景拓展的想象空间面临考验。当字节跳动的同类产品在用户规模上实现反超时,商业化的深度和广度将成为可灵必须回答的新命题。
退一步讲,即便可灵成功独立,快手自身的基本盘问题依然待解。未来,快手与可灵的关系,究竟会走向搜狐与搜狗分家后双双式弱的结局,还是能像阿里与阿里云那样,实现母公司与子公司共同壮大的双赢局面?这将是未来数年最值得关注的商业叙事之一。
来源:互联网
本网站新闻资讯均来自公开渠道,力求准确但不保证绝对无误,内容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,与本站无关。若涉及侵权,请联系我们处理。本站保留对声明的修改权,最终解释权归本站所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