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格蒸馏技术治理边界深度对比评测与权威排行榜推荐2024

当“人格”能被蒸馏，法律如何守住“人”的边界？

过去，我们惊叹于AI能够模仿人的声音与形象，生成逼真的数字人。如今，技术跨入新阶段——它开始抓取人的知识、经验乃至思维方式，试图将“认知能力”本身转化为可复用的生产要素。这种冲击远比“换脸”深刻得多。

日前，在上海市科协与华东政法大学共同主办的“科创无界 法治有度”主题沙龙上，一个名为“人格蒸馏”的开源项目引发多位专家热议。核心问题尖锐：当AI从克隆人的外在表象，进化到学习人的内在认知，我们熟悉的权利体系能否守住“人”的边界？

所谓“人格蒸馏”，通俗讲就是把个体头脑中的知识、思想及行为风格，提炼成AI可随时调用的“技能包”。上海交通大学人工智能学院执行院长王延峰指出，科技工作者正面临前所未有的身份悖论：他们既是AI技术的创造者，也可能成为被技术“复制”甚至替代的对象。他举了一个直白的例子：“美国顶尖科技公司通过‘蒸馏’算法，拿科研人员所有的思考文档和工作记录训练AI，再用训练好的AI逐步替代算法工程师。”

这种做法的危险在于，工作成果、专业知识与个人信息的边界正在快速模糊。关键问题随之浮现：员工是否拥有对自身“数字分身”的控制权？企业能否以提升效率为由，强制要求员工贡献经验数据？当个人的知识、经验乃至人格特征都能被数字化复刻，原创价值如何认定？劳动者权益如何保障？AI生成的成果归属权在哪方？

一系列追问引发现场激烈讨论。上海科技大学教育、创新和可持续发展研究中心主任杨燕青的判断冷静而清醒：根源在于AI能力已发生质的跃迁。她说，今年以来，AI呈现从执行指令的工具，向具备自主规划和持续优化能力的智能体演进的显著趋势。这意味着，新规则需求正在形成。当知识、经验甚至人格特征都成为AI训练的重要来源，当人的认知能力逐渐成为新的生产要素，传统权利保护体系显然滞后。王延峰也强调，真正需要保护的，或许不仅是数据和算法本身，而是创造这些数据和算法的人。

AI越“聪明”，治理越要走在前面

当AI能生成高度拟真的数字人格，它是否可能成为法律意义上的主体？华东政法大学教授王迁态度鲜明：人工智能现在没有人格，将来也不应被赋予人格。理由是，法律主体既享有权利，也要承担责任，而AI不具备担责能力。无论其发展至何种程度，本质仍是工具。这意味着，责任最终由开发者、运营者或使用者承担。

但王延峰认为，当今法律、伦理与治理体系，很大程度上建立在人类能理解并控制技术的前提之上。当AI变得足够“聪明”，这个前提正遭受前所未有的挑战。数字分身与人格蒸馏技术的发展，已让传统的人格权、知识产权和劳动者权益保护体系承受巨大压力。他直言：“AI领域的竞争，不仅是算法和算力的竞争，更是制度设计与治理能力的比拼，而且治理必须走在技术发展的前面。”这绝非危言耸听。

为应对这些挑战，上海知识产权法院自去年9月起成立多个专项合议庭，其中包括人工智能大模型专项合议庭。该院知识产权综合审判一庭庭长凌崧的观点是：AI技术虽能模拟人格表征，但不应动摇“人之为人”的法律主体地位，更不能逾越法律划定的边界。商汤科技如影数字人项目总监廖虎介绍，目前商汤正与行业伙伴共同探索可信数字人的建设路径，逐步形成“可授权、可控制、可追溯”的治理原则。与此同时，平台企业也开始行动。小红书公共事务总经理袁世东介绍，公司已于近期发布“小红书AI治理主张”。截至今年5月，小红书已累计处置18万篇涉嫌AI造假的笔记，并对超过120万个由AI托管的矩阵账号进行系统性治理。

当AI能复制的不只是影像，而是思想本身，我们或许需要重新审视——在数字世界里，什么才是真正不可替代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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