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偶导演四大名著翻拍测评:谁将重塑经典?
摘要
四大名著翻拍热潮再起,有观点认为古偶导演或成合适人选。文中趣味提名于正、郭敬明等
一提起翻拍四大名著,大伙儿的兴致可就来了。
光是今年4月,电视剧备案里就出现了两部西游题材:《后西游记第一季》和《齐天大圣》。更引人注目的,是费振翔执导的新版《西游记》。有趣的是,费导本人还曾在浙版《西游记》中饰演过孙悟空,这算不算一种奇妙的“猿”份?

另一边,新丽传媒的《水浒》和郑晓龙搭档流潋紫的《红楼》,也早已风声四起。演员阵容的传闻遛了一轮又一轮,倒是侧面印证了《水浒传》在舆论场里似乎真成了“小透明”。
近日流传的正午阳光版《三国演义》选角名单堪称天马行空,但这丝毫不妨碍网友们讨论得热火朝天。东方飞云也在其年报中透露了筹备《三国演义》电视剧的计划,不过,还是《新三国》导演高希希的《江流不尽之三国时代》率先吸引了目光。遥想当年被口诛笔伐的《楚汉传奇》,如今竟也借着“霸王”何润东完成了某种程度的“口碑翻案”。高导此番声称要按《三国志》重拍三国,即便当下反响平平,十年后恐怕也自有一番新的论战。
话说回来,若论谁来翻拍四大名著最合适,倒是有个大胆的提议:不妨交给咱们的古偶导演们试试。理由很直接:其一,四大名著本就是古装题材,古偶导演可谓专业对口;其二,主管部门解禁翻拍,本意之一或是向年轻一代普及经典,而古偶剧的核心受众正是年轻人,这受众也对上了。
基于此,不妨做个趣味提名:于正拍《红楼》,郭敬明掌镜《三国》,李木戈执导《西游》,朱锐斌操刀《水浒》。不知各位意下如何?
伪红楼终成真,新宅斗看于正
从《玉楼春》里繁复的家族规矩,到《玉茗茶骨》中姐妹们喝茶打机锋的场面,于正近年的作品总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“伪红楼”气息。观众之所以讥之为“伪”,在于角色说话拿腔拿调、情态扭捏作态,而实际的剧情底蕴却撑不起这份刻意营造的架子。

当然,说于正蹭名著热度也好,附庸风雅也罢,不可否认的是,他确实借着不同的故事外壳,将明制仕女的美学风格反复锤炼了好几回。如今若真让他操刀正版《红楼梦》,倒也算圆了一个多年的执念,了结一段“前世”的因果。毕竟,再不尽如人意,也还有胡玫导演的《红楼梦之金玉良缘》垫底呢!
于正拍《红楼》,其最大优势或许在于那常被低估的“宿命观”表达。从《宫》到《延禧攻略》,剧中主角纵然有逆袭破局的爽感,底色却往往是困于时代与制度牢笼的悲剧性人物。
《临江仙》便是体现其宿命爱情观的典型,男女主角相爱相杀多年最终悟得爱的真谛。剧终时于正用PPT深情寄语观众:“鸿蒙生两仪,恨为爱之极。情劫已了,自此天上人间,再不分离。”这段浅白而直击情绪的宿命论解读,在抖音等平台颇受追捧,恰恰说明了此类叙事契合当下的市场需求。
拍过仙侠剧的于正,处理起《红楼》中绛珠仙草与神瑛侍者的神话渊源,想必更能得心应手。试想宝玉与宝钗大婚之际,黛玉濒死,神魂游荡至太虚幻境。一个缥缈的声音问道:“仙子何必早早归来?”黛玉答:“我本是去还泪的,无意嫁他。泪尽了,自然就该回来了。”此时再配上一段陆虎创作的背景音乐,未必不能再造一个如“容音坠楼”般令人心碎的名场面。

至于宝玉梦游太虚幻境,翻阅金陵十二钗册子并被警幻仙姑点化的段落,历来版本都处理得较为隐晦。若交给于正,想必会呈现得更为香艳绮丽,视觉上极具冲击力。
而地上的“宅斗”戏码,更是于正的拿手好戏,也是当下观众最为津津乐道、而以往版本着墨不多的部分。贾母完全可以塑造成《玉茗茶骨》中那般拥有绝对话语权的家族掌舵人,几位孙女明争暗斗,目标或许是争夺未来的管家实权。至于宝玉心属何人,反倒成了次要,毕竟如今古偶剧里的大女主,个个都是人间清醒。
黛玉虽体弱,但管家算账的才能未必逊色。她或许不仅没被贾家“吃绝户”,反而能在家族倾覆前巧妙进行财产分割。剧中大可设计这样的情节:王熙凤几次因放印子钱导致资金周转不灵,都是黛玉暗中借款助其渡过难关。她甚至能劝诫凤姐此法不可长久,家族需在祖茔旁多置田产,方能保障子孙耕读传家。凤辣子听后大惊:“好姑娘,你这番话,怎和我那过世的侄媳妇秦可卿托梦时所说的一模一样?”

精彩处部分甚至可以借鉴“癸酉本”等续书的思路,设计赵姨娘联合贾环引流寇攻打大观园。黛玉临危不乱,组织起园中的家丁婆子奋起抵抗,在墙下垒灶烧油,待匪徒翻跟斗便迎头浇下。她又凭管家对牌打开宁荣二公存放旧式军械的库房,一火铳击毙反派赵姨娘。这样一个泪失禁体质、却拥有卓越智谋与魄力的林黛玉,岂不更具现代魅力?
李木戈江山多娇,郭敬明唯爱大妖
或许有人怀疑,以细腻见长的郭敬明能否驾驭《三国》这般宏大的历史题材。但别忘了,那些主公与谋臣、君臣与同僚之间复杂幽微的情感纠葛与权力博弈,恰恰是他最擅长的领域。回想《爵迹》,通篇都在描绘王爵与使徒之间深刻的灵魂羁绊,这种设定若代入三国人物关系,想必别有一番风味。
王爵与使徒共享灵魂回路的设定,完全可以套用在董卓与吕布身上。吕布得胜归来,董卓屏退左右,拉着他的手关切道:“背上的伤快让我看看!”吕布口称无妨,董卓急得跺脚:“我疼得在榻上都打滚了,你还说没事!”日后二人决裂,董卓回忆往昔,观众难免嗟叹一句“苦命鸳鸯”。

“衣带诏”事件,则可以拍成郭敬明最爱的密闭空间狼人杀。曹操要揪出传递消息的内应,对汉献帝多方试探。汉献帝只能言语周旋,内心却担忧荀彧暴露。一群人物画着苍白的妆容,在幽暗的宫殿里用气声低语,何尝不是一种王朝末日的诡谲光景?
经典名场面也需要配合新设定进行细节调整。青梅煮酒论英雄,曹操可在酒中下“灵引”,刘备饮下便会显现额头的“至尊王爵”印记。曹操举杯道:“天下英雄,唯使君与操耳。”刘备饮酒刹那,印记骤现,恰被窗外数道闪电的强光掩盖。正是这一瞬的错目,让曹操与真相失之交臂。
至于提名李木戈拍摄《西游记》,这工作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奖励。作为公认的“风光片导演”和“美女造型师”,从《东宫》里小枫一袭红衣立于大漠的惊鸿一瞥,到《司藤》中辗转云南多地取景的绝美画面,故事有时反倒成了其次,能否产出震撼的视觉“大片”才是首要考量。
回想当年杨洁导演带领《西游记》剧组跋山涉水,呈现的各地风光充满原始粗犷之美。如今若让李木戈重拍西游,带观众领略祖国山河的壮丽,本身也是一种对经典的致敬。倘若真由他执导,各地文旅局的争夺战恐怕会异常激烈——白骨精的洞府该是你家的4A景区,还是我家的网红打卡地?依我看,李木戈也别拍什么《诸葛亮传》了,《西游记》的奇景与妖魅,更能让他一展所长。
最近短视频平台上,COSER们流行的“婺剧式”三打白骨精演绎,也反映了观众对传统妆造美学的回归青睐。白骨精在光圈中快速变换造型,孙悟空于暗处观察,眼中精光一闪,随后金箍棒落下打出白骨原型。这种戏剧化的节奏,配上XLOWLY风格的电子鼓点,意外地让人上头。

不过话说回来,郭敬明拍《西游》估计也是一把好手。从《大梦归离》到《月鳞绮纪》,他一直在构建自己的“大妖宇宙”。一方面,妖怪的造型必须极致华美;另一方面,主角团的登场站位必须充满燃感。试想妖怪拦路,孙悟空、猪八戒、沙悟净、白龙马依次排开挡在唐僧身前,那种阵势就足以先声夺人。
当然,风险在于,如果每位美貌妖怪都要铺垫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和黑化经历,那《西游记》恐怕要衍生出百万字的“伤痛文学”了。妖怪们还是努力搞事业为好,少些45度角仰望天空的忧伤。即便脸颊有液体滑落,也希望那是馋唐僧肉的口水,而非为情所困的泪水。
《水浒》脱原罪,直男很厚黑
“我嫁你两年了,还不如与师兄睡那两夜快活!”老版《水浒》中,潘巧云这句话彻底激怒杨雄,最终命丧其手。原著里杨雄对潘巧云剖腹挖心的描写极为血腥,这也正是《水浒传》在当下语境中显得“不讨巧”之处:它既缺乏对女性处境的同情,也缺乏对复杂人性的深入关照。

当然,观众对石秀这个人物的解读早已十分透彻。杨雄自己或许“不行”,内心也可能知晓潘巧云出轨之事,本打算睁只眼闭只眼。但石秀偏偏较真,非要捅破这层窗户纸,迫使杨雄不得不采取极端行动。难怪网友戏称石秀为“小武松”,这其中的直男心思与算计,不可谓不迂回曲折。
过去的创作者和部分观众,误将《水浒》简单理解为《好汉歌》那般豪气干云的兄弟义气爽剧,实则是被表面故事迷惑了。原著中展现的男性之间的明争暗斗与微妙关系,其实异常细腻。宋江上梁山之初,便已在不动声色地架空原首领晁盖。这也解释了为何看似顺理成章的宋江继位,到了晁盖临终遗言中,却变成了“谁捉得射死我的史文恭,谁便做梁山泊主”这样一个模糊的条件。
晁盖深知宋江武功平平,绝无可能亲手报仇,这无异于用遗言变相断绝了宋江接位的“正统性”。这绝非晁盖临终糊涂,而是一位老派草莽领袖,用最后的话语权制衡新生代野心家的顶级权术。表面公平大度,实则早已埋下伏笔。
而这种类似港式黑帮片的复杂人性刻画,恰恰是香港导演朱锐斌的舒适区。他以擅长拍摄细腻人物情感和强烈戏剧张力闻名,尽管近年痴迷于大特写和怼脸镜头,但讲故事的功底在古偶导演中仍属翘楚。

参考杜琪峰的《黑社会》,帮派内部的权力更迭往往是透视人性幽暗的修罗场。让朱锐斌来拍宋江在忠义堂上隐忍应对晁盖一系的内部斗争,通过大量特写和极具张力的场面调度,估计能把“梁山公司”的权力游戏拍得扣人心弦。
同时,潘金莲、阎婆惜等在原著中被脸谱化、背负骂名的女性角色,也有机会在常年深耕女性向剧集的导演手中,得到更具同情心的解构与价值重塑。观众想看的早已不是陈腐的贞洁观念,而是高水平的戏剧冲突与对历史局限下女性命运的理解。
另外,开篇提及立项的《后西游记》,本就是《西游记》的经典续书。顺着这个思路,是否也能借翻拍《水浒》之机,触及《金瓶梅》这类衍生作品呢?西门庆从发迹到败亡的一生,本身就是一部鲜活的大男主世情传奇。当年笑笑生创作这部“水浒同人”,正是看到了原著在人性深度与世情描摹上的留白。翻拍四大名著,或许也可以从这些名著的续书、别传中,寻找到新的叙事灵感与当代接口。
导演提名虽是戏言,却也折射出一种普遍期待:上下各方实在无需将经典供奉于乏味的神坛之上。回望2000年播出的《西游记后传》,其叙事何等先锋大胆,唐僧拿起金箍棒战斗,佛祖陷入三角恋情。
既然我们时常怀念千禧年的创作风气,追忆那种“经济上行”时期的文化自信与开放心态,那么今天,我们或许也能以更开阔的胸怀,接受一定程度上的“碘伏”与“重构”。要知道,今日被奉为圭臬的名著经典,当年也不过是流行于市井的“爆款”。而对经典的重述,也不妨注入一些今日的视角与人间的烟火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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