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募基金降费两年:格局未改,盈利模式已深度重塑 公募基金费率改革进入第二年,若仅
公募基金费率改革进入第二年,若仅观察管理费总收入排名,头部阵营似乎稳固如初:易方达、华夏、广发、富国仍居前四,天弘与招商的位次亦无明显变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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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一旦将管理费增速、产品数量扩张、主动权益业务依赖度及单基金创收效率等维度进行交叉分析,一个更真实的图景便清晰呈现——头部机构间的内在分化,实际上已显著加剧。
平静的水面之下,暗流早已涌动。部分公司凭借平台化扩张在低费率环境中稳住基本盘,有的仍依赖主动权益业务支撑利润弹性,另一些则因产品结构或明星基金经理效应,在行业逆风中显露出更强的脆弱性。排名看似稳固,但盈利的底层逻辑,已然不同。
天相投顾数据显示,2025年管理费收入前四的基金公司排名与2024年完全一致;天弘与招商也分别维持在第八和第九位。变动主要集中于中游梯队:汇添富上升两位至第五,中欧重返前十,南方与嘉实则各下滑一位。
仅看名次,波动确实有限。但排名的稳定,绝不意味着经营状态的稳定。真正值得深究的,是管理费收入增长与产品扩张速度之间的背离。将这两项增速进行对比,头部公司的发展路径差异远比榜单本身更为深刻。

第一类,可称为“费率承压型”。这是当前行业最普遍的状况:基金数量显著增加,但管理费收入未能同步增长。嘉实、南方、易方达、华夏、招商等,大体归属此列。
原因清晰可辨。一方面,公募费率改革直接压降了主动权益等高费率产品的收费水平;另一方面,新发产品资金持续流向指数基金与ETF等低费率品种。结果是,产品线在扩充,但收入的“含金量”却在稀释。
以2025年为例,易方达与华夏分别新增52只和67只基金,其中主动权益产品仅占6只和10只。新增主体为低费率产品线,管理费收入自然难以与数量扩张同步。
第二类是“规模驱动型”。其特征是管理费增速与基金数量增速基本同步,富国、汇添富、广发、天弘更符合这一特征。
2025年,富国基金数量增长15.69%,管理费增长14.32%;汇添富基金数量增长14.79%,管理费增长10.16%。节奏虽非完全一致,但整体协同。这类公司的关键在于,在维持新发节奏的同时,未让收入结构被低费率产品过度侵蚀。换言之,它们仍保有相当比例费率相对稳定、规模基础扎实的产品作为“压舱石”,因此在降费背景下得以维持相对平衡的创收能力。
第三类则是“效率领先型”。在头部公司中,中欧基金是突出代表。
2025年,中欧基金产品数量增长18.28%,但管理费增速高达25.68%,是前十公司中少数管理费增长快于数量增长者。核心在于其新发产品结构:当年新发34只基金中,有14只为主动权益产品。在A股市场阶段性回暖的背景下,主动权益产品的规模弹性与收入弹性更强,这使得中欧的管理费增长超越了单纯的产品数量增长。
由此可见,2025年的行业态势已十分明确:多数公司正面临“增量不增利”的现实压力。问题的核心已非是否扩张,而在于扩张带来的是实质性的规模增长,还是真金白银的收入提升;是产品名录上的数字,还是可持续的盈利能力。
这并非个别公司的困境,而是费率改革深化后,整个行业的管理费逻辑正系统性向低费率、规模化方向迁移的必然结果。
一家基金公司的管理费收入,来源于主动权益、债券、货币、指数及ETF等多条产品线。主动权益管理费在总收入中的占比高低,直接决定了该公司在降费改革中所受冲击的强度。
从这一指标观察,头部公司间的差异极为显著。

第一类是高依赖梯队,即主动权益管理费占比超过50%,代表公司包括中欧和兴证全球。
其中,中欧的依赖度最为突出。2025年,中欧总管理费38.12亿元,其中24.02亿元来自主动权益,占比高达63%。兴证全球约为53%,在头部公司中仅次于中欧。对这类公司而言,主动权益业务如同一把双刃剑:既是市场向好时利润弹性的主要来源,也是行情低迷时经营波动的直接放大器。
第二类是中间梯队,主动权益占比大致在30%至45%区间,汇添富、富国、嘉实、易方达、广发基本处于此列。
这类公司虽仍依赖主动权益贡献可观收入,但已非“单腿走路”。债券、货币、指数及ETF等业务构成了有效的缓冲带,能够对冲主动权益降费与规模波动带来的部分压力,使整体收入结构更具韧性。
第三类是低依赖梯队,主动权益占比低于30%,华夏与南方是典型代表。
其中,华夏基金的情况尤为值得关注。2025年,华夏总管理费71.12亿元,其中主动权益仅贡献16.06亿元,占比仅22.6%,较2024年的37.2%下降近15个百分点。然而,其总管理费并未因此下滑。相反,从2024年至2025年,华夏总管理费从60.87亿元增长至71.12亿元,成为少数在降费环境中实现总管理费逆势增长的公司。
关键在于其早年对ETF及指数业务的前瞻性布局。作为国内最早系统性布局ETF的基金公司之一,华夏在指数化投资时代开始兑现红利。尽管单只ETF产品费率较低,但在规模快速扩张的乘数效应下,总管理费收入依然获得了坚实支撑。南方基金亦有类似特征,多元化的产品线构成了降费背景下的有效缓冲。
本质上,主动权益依赖度越高,公司在费率下行与市场波动中承受的压力就越大;依赖度越低,则意味着公司拥有更多可倚仗的“第二条增长曲线”,在行业结构变迁中保持战略定力的可能性也越高。
如果说总管理费反映的是一家基金公司的平台厚度,那么单只基金平均管理费揭示的,则是其单产品的创收效率与商业模式。
从这个维度看,行业同样可清晰划分为两类。
一类是“平台型”基金公司,如易方达、华夏、广发、南方、富国。这类公司的特征是产品数量众多、覆盖范围广泛、总管理费盘子庞大,更多依靠平台综合能力、渠道网络与产品线整体厚度取胜。
平台型公司的优势在于一个“稳”字。由于收入来源足够分散,即便单一产品表现不佳,或某位基金经理发生变动,也不至于导致整体收入结构剧烈波动。它们更像一支体系化作战的集团军。

另一类是“精品店型”基金公司,如睿远、泉果、中庚、兴证全球。这类公司不追求庞大的产品目录,而是依托少数核心产品、明星基金经理与清晰的品牌认知,实现更高的单只基金创收效率。
其中,睿远是典型代表。2025年,睿远仅管理5只基金,平均每只基金管理费高达1.11亿元,约为易方达单只平均管理费的六倍,精品店模式的效率优势相当突出。
但精品店模式的弱点同样集中:其优势锋利,脆弱性也高。
2024年至2025年,睿远单只基金平均管理费从1.64亿元降至1.11亿元,降幅达32%。泉果与中庚的下滑更为剧烈。同期,泉果单只平均管理费从1.09亿元降至3521万元,降幅达67%;中庚则从9025万元降至2365万元,累计降幅高达74%。
中庚的案例尤为典型。2024年7月,核心基金经理丘栋荣离职后,公司管理规模迅速收缩。Wind数据显示,中庚总规模从2024年末的363亿元降至2024年末的136亿元,缩水37%;2025年进一步降至105亿元,较上年末再降23%。
精品店模式一旦遭遇核心人物变动,其冲击往往是直接且剧烈的。2024年中庚单只管理费大幅下滑,主因是规模缩水;2025年继续回落,则更多反映了费率调整的影响。在规模与费率的双重压力下,精品店模式的脆弱性暴露无遗。
相比之下,睿远与泉果还拥有相对更强的品牌号召力,以及由私募业务积累带来的额外支撑,这是中庚难以比拟的缓冲垫。
兴证全球则处于相对特殊的位置。它既保留了精品店的风格与效率,又具备了一定的平台规模。2025年,兴证全球管理79只产品,平均每只基金创收4135万元,在有相当规模的基金公司中,效率仍属领先。
但无论是中庚、泉果、睿远还是兴证全球,精品店模式都有一个共同的软肋:一旦核心产品增长失速,或核心基金经理离任,公司就容易面临显著的业绩震荡。
而平台型公司家底更厚,收入来源更多元,本质上构建的是一套旨在穿越周期的稳健运营体系。
在降费时代,这两种模式并无绝对优劣。顺风期,精品店模式往往更具爆发力与锐度;逆风期,平台型公司则更容易展现出其韧性与抗压能力。
费率改革步入第三年,行业真正的变革,早已超越简单的排名浮动,深入至盈利逻辑的重构层面。
过去,主动权益是许多基金公司毋庸置疑的利润引擎;如今,指数化、ETF化与低费率化正在系统性改写这套旧有公式。谁能在低费率时代建立起新的平台优势,谁能在主动权益之外找到稳定的第二增长曲线,谁就更有机会在下一轮行业竞争中占据主动。
从这个角度看,头部基金公司的分化,并非简单的“此消彼长”,而是三种不同经营逻辑的渐次展开:有人依靠平台化扩张守住基本盘,有人凭借主动权益维持利润弹性,也有人在追求高效率的同时,不得不承受更大的波动风险。
行业的座次表或许尚未经历大规模洗牌,但牌桌上的游戏规则,已然彻底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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